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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妈妈等你。”她露出笑容。那时的许桉并没有读懂她眼底说不清的哀戚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一天。许桉看见她失焦的瞳孔。好多血从她的指间溢出来，流进地砖的缝隙里，把它们染成洗不净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人总是说话不算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桉觉得自己好像醒了。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妈妈了，自从沈枝意出现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枝意……沈枝意。许桉在黑暗中摸索到包扣上的毛线小猫，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它，他会永远是他的小猫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小猫甚至从未许下承诺。因为它认为自己无法承担对人类的诺言的重量，所以干脆不许诺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桉隐约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又逐渐变远。有人站在门口，回头对他很轻地摆了摆手，脸颊上脆弱的小痣隐没在阴影中，眼神中流露出和母亲同样的哀戚。许桉这次看懂了，狂奔着想抓住他，那片衣角却从许桉的指尖滑过，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来就留不住任何人。所有人都会离开，就像母亲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愿意为他长久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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