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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中一艘小船上便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小公子,旁边是一位长者并几个小厮模样的侍立着。
“父亲。”小公子对着长者略一低首,“此番入京一路所见,儿心内甚忧,有人坐高楼,有人……”
“混账!”长者乍一听儿子开口立时便是一声叱责,“一路与你相说的浑都忘了!天子脚下,也是你胡乱嚼舌的地方!”
小公子身形一晃,似是被长者这一声叱住了,低低地应了一声“父亲教训得是”便闭口不言了。
长者皱了皱眉:“吾儿须知,行事坐卧合该万般谨慎,为父不求其他,但求一家安稳,岁岁可度便罢了。”
“多谢父亲教诲,儿子自当谨记。”
长者这才点了点头,话既说出了便是了,至于能领会多少,且看他自己的去吧。
画船歌舫仍是丝竹不断,苏辙就是定力再好,也架不住这往来如梭的船只咿咿呀呀地行来复去的,皱着眉捏了捏眉心,略拨开身侧地帷幔往外瞧了瞧。到底是年下了,湖上游船如织,分外的热闹。
而画舫间,方才那小公子正怅惘地举目四望,身侧楼船高耸,雕绘精美,船上舞姬身姿只比云霞更曼,这天下便是这般歌舞升平吗?
行船交汇,楼船渐远,本被楼船遮住的水榭边上忽然就出现了一位青衫少年,少年手握书卷斜挑帷幔,正双眉紧皱看向画舫不知沉思些什么,几丝落发飘飘荡荡,倒被这缠绵的丝竹声衬出了一股脱尘超俗之意来。
小公子瞧向这人,只觉得心里忽然一动。原来这天下倒也不是我一人在忧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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