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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的角落,一个穿着一身灰色棉衣的小女孩正在堆雪人,她三四岁的样子,生得瘦瘦小小,眼睛大大的,干枯毛躁的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,蜡黄的小脸蛋被冻出两抹红晕。
没人注意到她,妇人们到老郑家来,是冲着此时坐在屋里的郑清秋来的。
五年前,十八岁的郑清秋嫁给了两条街外的牧民陆放,平日里陆放管着羊群马群,她操持家务相夫教子,极少回娘家。
这次是陆放的侄子陆显宗把她女儿陆招弟打哭了,她护着招弟,训斥了陆显宗几句,就惹恼了陆放,被陆放狠狠打了一顿,她一气之下,就带着招弟跑回了娘家。
老郑家的邻居妇人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都纷纷跑来了,几个年纪大些的,就在郑清秋屋里苦口婆心地劝说。
“你气性也太大了,不就是被男人打了吗?至于跑回娘家?”
“男人哪有不打女人的啊,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?别的女人都能忍,你怎么就不能忍了?”
“男人在外面挣钱已经很辛苦了,你差不多得了,都回娘家两天了,闹也该闹完,气也该消了,赶紧回去和你男人道歉去,早点回去早些得到他的原谅,他下次才不会打你。”
……
郑清秋就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滞,面无表情,额头、嘴角和下巴还有被陆放殴打后留下的淤青,她始终一言不发,这让妇人们都觉得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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