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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则玉摇摇头道:“若他是寻常官宦子弟,要求赎金并无大碍。但正因他是襄王之子,恐怕这求财之事,便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杨招凤不解道:“此话怎讲?”
昌则玉回道:“很简单,襄王爱子陷于贼手,他必会通报朝廷,也必将引起朝野以及襄阳上下极大关注。如今襄阳府内势力千层万绪,远不是我营短时间可以捋清。即便我等再三掩饰,来去之间变数过多,只怕到头也难免暴露。一旦暴露,我营与朝廷便再无信任可言。届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弊远胜于利。”
赵当世点头道:“不错,我营新附方兴未艾,正是如履薄冰的紧要时刻,不可冒此风险。想以朱常法行当年汉中故事,目前而言不是时机。”
杨招凤听罢二人言语,立马单膝跪地,拱手于顶道:“杨招凤自以为是,贸然行动。为我营招致凶险,实有过无功,再请主公责罚!”
赵当世将他扶起来,嗔怪道:“你这凤子,心眼太实。我头前已经说了,这事暂且不论功过。这才多久,我难道就要翻脸?我姓赵的岂是这种摇摆不定、气量狭小之辈!”
杨招凤红着脸默然而立。赵当世问昌则玉道:“依先生见,咱还是尽快将这朱常法送走为好?”
这边昌则玉还没回答,那边穆公淳先横插一句道:“主公,属下认为,朱常法未必不能利用一二。”他虽名义上与昌则玉分列左右军师,但无论旁人还是他自己,都感觉得到,昌则玉明显更受赵当世信赖。此前他一直自觉受到昌则玉压制,难以表现,这时候,趁着适才赵当世等人交谈的空当,他脑筋急转,竟而真的想出一个妙招。
赵当世素知穆公淳与昌则玉迥异。如果说昌则玉走正道,着眼全面,四平八稳。那么穆公淳就是专攻邪巧的高手。赵当世也曾在私底与他人的对话中用“昌先生我之子房,穆先生我之陈平”之语来形容二人在他心中的角色定位。
赵当世悦色道:“穆先生有何高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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